最美不过你心中的风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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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倪子婷
窗外,雨的帘幕层层地,轻轻地,若隐若现地遮掩了远近的房屋。推开窗,雨点扑面而来,无垠的天空,灰蒙蒙的,找不到一丝云彩。抬眼望去,一抹殷红映入眼帘,原来是前排张爷爷家种植的花啊!
张爷爷有一个女儿,平时在外地工作,很少有空回来看望他,只是偶尔给他寄些钱。他平时勤俭节约,家里很少吃肉,衣服上也满是补丁。然而他整天乐呵呵的,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忧愁。
张爷爷在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花圃,里面种满了各色的花,月季花,硕大丰腴,花瓣儿如凝脂,饱食终日的模样;还有鸢尾花,蝴蝶一样扑着紫色的翅膀,在人的心中扇动一圈一圈的温柔。到了七八月份,指甲花和太阳花便你追我赶地盛开了,占尽颜色。
每天早晨,都能看到张爷爷在花圃前忙碌的身影,以及他身旁的那个放着京剧的半旧的收音机。他总是一张叶子一张叶子的翻找虫子,动作极轻柔,生怕弄疼了它们。他时不时会哼几句戏文,有时候还会对花草念叨几句:“花儿啊花儿,慢慢地开 ……”每当这时,张爷爷总会发出爽朗的笑声,在这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一从笑,从前额到眼睛,再到嘴角逐步打开。打满褶皱的前额下的眼睛慢慢放出光来,浑浊却温润,透着一股祥和淡定,仿佛在无声中告诉人们什么是幸福。浇水也是必不可少的,张爷爷按照每种植物的需求定时定量供应,他对待这些花草就像自己的儿女一样,容不得一点闪失。
整个过程中,那个戏匣子就从来没有停:京戏,评戏,高亢的秦腔,个性的梆子戏,日日不同,听到喜欢的片段时,有时还会跟在后面哼两句。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虽然贫穷,内心却充盈而富有;虽然孤单,却从不感到寂寞。
风雨中,那些花儿轻轻摇曳,仰面承受着雨水的润泽,显得更加娇柔美艳。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早晨,张爷爷在花圃前忙碌的身影。在我心目中,那真是世上最美的风景啊!
何必要踏破铁鞋,去寻找那奇山异水,名胜古迹呢,最美不过你心中的风景。